2026年8月9日 星期日

【 用杯子去裝海洋 】世界之大,客家菜 從來就不是閩粵菜系的分支。

 被 「借殼上市」的客家魂,在當代精緻餐飲與美食獎項的殿堂裡,常出現一個極具諷刺且模糊的灰色地帶。

當評審將星等與榮譽頒給高端的「#粵菜」或「#閩菜」餐廳時,菜單上那些被讚譽為「極具層次、充滿靈魂」的招牌菜——如外皮金黃酥脆的 #鹽焗雞、湯頭甘甜的慢炆壇煨(佛跳牆雛形)、或是工序繁複的 #梅菜扣肉——其骨子裡流的,根本是 #客家人的血

長期以來,客家飲食文化在體制上被嚴重低估與邊緣化。

它被粗暴地塞進廣東粵菜或福建閩菜的行政標籤裡,成為商業紅利下的附庸。

然而,世界之大,#客家菜 從來就不是閩粵菜系的分支。

它是客家人在千百年大遷徙中,用血汗與生活智慧獨立淬鍊出的「#命運之味」。

打破過去省分的狹窄定義,正視客家菜作為獨立菜系的歷史主權,是當代飲食界不容迴避的文化自覺。

歷史盲點:是誰限制了客家菜的名分?

要釐清這個模糊帳,必須先看清「#中華八大菜系」的由來與盲點。

行政疆界的專制:從清代文人徐珂在《清稗類鈔》中提出的「#四大菜系」。

1980 年代中國官方與餐飲界正式定調的「#八大菜系」(魯、蘇、粵、川、閩、浙、湘、徽),其核心的分類邏輯完全依賴「省分行政疆界」。

跨省族群的集體失聲:客家人是一個「跨省份、跨區域遷徙」的族群,沒有一個單一的「客家省」。

這種高度依賴地理邊界的官方管理思維,限制了文化族群的生命力,導致 #廣東梅縣#大埔的客家菜(東江菜)被收編進粵菜;福建西部的客家菜被劃歸為閩菜。

這種制度性的收割,導致客家元素不斷在高端餐飲中「借殼上市」,其真正的族群主權卻在獎項與歷史中集體失聲。

基因的根本差異:#山林時間 vs. #江海風情

客家菜本來就與閩菜、粵菜截然不同,兩者的飲食邏輯處在完全不同的宇宙:

#閩粵菜系的基因——富庶與海味:廣東(粵)與福建(閩)地處沿海,其菜系核心是「鮮」,講究生猛海鮮、現撈現煮、原汁原味,背後是富裕商賈與精緻宮廷的物質堆疊。

#客家菜系的基因——山林與時間:客家先民被逼入篳路藍縷的山林,面對嚴酷環境,衍生出極致的「冬藏智慧」與「發酵魔法」。

客家菜的核心不是現撈的鮮,而是如何透過曬乾、醃漬、發酵(如老菜脯、梅乾菜、紅腐乳、酸菜)將食材生命無限延長。

這種對時間、發酵與惜食的運用,是閩粵菜系所沒有的獨特山林智慧,何需屈居人下?

世界性的動態史詩:超越疆界的流動性

傳統八大菜系像是一張「靜態的中國地圖」,把菜圈在省界裡。

但客家菜卻是一部「動態的跨國史詩電影」。

客家人每遷徙到一個地方,就把中原的古法(如 #釀豆腐)與在地的環境結合。

在台灣,它與閩南、原住民的食材激盪;漂洋過海到了東南亞,被約束在新村裡、傳承下來的「河婆擂茶」與前蹄膀慢燉的肉骨茶及各種客家功夫菜。

這種隨著族群離散不斷自我進化、海納百川的「世界性與流動性」,是高度在地化的閩菜、粵菜難以企及的宏大格局。

用一個省的邊界去框限客家菜,無異於 #用杯子去裝海洋

迎接中華菜系的「第九系」

文化傳承從來不是自動發生的,它需要有使命感的人去對抗遺忘。

當代飲食思潮正從「地理定義」走向「族群與文化自覺」,全球 Fine Dining 最推崇的「#發酵技術」與「#惜食永續」,正是客家先民百年前的生活日常。

客家飲食文化本來就獨立,本來就偉大。

只要有使命感的人在世界的各個角落按部就班地「造起工(按部就班)」,這層由過去行政劃分所包裹的模糊外衣終將被剝除。

客家菜,終將堂堂正正地以「#中華菜系第九系」的姿態,傲然獨立於世界舞台!

 

 




2026年6月27日 星期六

客家擂缽飲食文化的變遷:為何它在多數客家分支中消失了?

客家擂缽飲食文化的變遷:為何它在多數客家分支中消失了?

擂缽飲食」並非河婆客家人的專利,而是整個客家族群(甚至更廣泛的漢族)最古老的飲食根基。它在唐宋時期便已極度成熟,只是在千年的遷徙與在地化過程中,有些客家分支保留了這份傳統,有些則因環境改變而逐漸遺忘。

若將歷史鏡頭拉長、向上梳理,便能清晰看見這段「從主流走向邊緣」的演變軌跡:

唐宋時期的「吃茶」本色:擂缽曾是客家人廚房標配
在唐宋時期的漢族飲食(即客家先民的核心主體)中,茶不是用「泡」的,而是用「吃」的。

點茶與茗粥:不論是陸羽《茶經》所描述的煮茶,還是宋代的點茶,都必須使用碾子或擂缽將茶葉磨成細粉,並加入鹽、薑、蔥、橘皮等一同烹煮。

中原的共同記憶:當時的「擂茶」並非特定地區的民俗,而是中原漢人的普遍生活方式。隨著客家先民因戰亂數次南遷,這份攜帶方便、能祛濕解毒的「擂缽飲食」,也隨之被原封不動地帶入南方山區。

在地化(Localization)的關鍵分流
為什麼到了明清、甚至近代,許多客家區域(如四縣、海陸的原鄉)卻不見了這個傳統?這正是您提到的「因在地化而脫離了擂缽」。客家先民定居南方後,因地理環境的差異,產生了兩大分流:

「保留派」—— 閩粵贛邊區與深山區(如河婆、陸河、湖南桃花源):
這些地區多為深山瘴禘之地,濕氣極重。先民需要大量攝取九層塔、薄荷、生薑等草藥來祛風解毒;且當地農地零碎,因而發展出將多種雜糧、蔬菜切碎,再與茶湯拌飯的「擂茶飯」型態。這成了最節省資源且能飽腹的吃法,因此擂缽在這裡從未離開過廚房。

「轉型派」—— 丘陵與平原發達區(如梅縣、惠州):
隨著商業化(Commercialization)與外界交流的增加,梅州等大本營的客家人生活逐漸富裕。明清以後,隨著「炒青綠茶」的普及與「沖泡式」工夫茶的興起,程序繁瑣的擂缽飲食,在這些物質條件較好的地區逐漸被視為「粗糧、粗茶淡飯」或「過時的古風」,進而退出了日常餐桌。

 

客家先民的「二次在地化」

這項承襲自唐宋漢族「吃茶、用缽」的古老活化石遺產,在歷史洪流中面臨了消失與傳承的不同命運。順著這條唐宋大遷徙的線索,我們可以進一步探討:除了河婆之外,中國其他省份(如湖南、江西)至今還保留了哪些帶有唐宋遺風的「鹹擂茶」?

而當這份飲食記憶跨越重洋,便來到了馬來西亞。這段歷史與馬來西亞華人史上最沉重、也最關鍵的轉折點緊密相連——那便是 1948 年至 1960 年間,長達 12 年的「馬來亞緊急狀態」(Malayan Emergency)。

這段動盪的歲月,陰錯陽差地成為文化的雙面刃。當時的英殖民政府為了切斷馬來亞共產黨游擊隊的物資補給,實施了「畢利斯計畫」(Briggs Plan),強制將全馬散居的 50 萬華人驅趕並集中到 400 多個四周圍繞著鐵絲網、設有崗哨戒嚴的「新村」(New Villages)中。

對馬來西亞河婆客家人而言,這段被關在鐵絲網內的十二年歲月,對其飲食文化造成了極為深遠且具決定性的命運重塑:

集中圈禁:意外成了河婆擂茶的「文化時空膠囊」
在全馬的新村中,有幾個是高度集中的「河婆客家聚落」(例如霹靂州的也南新村、雙溪古月新村,以及砂拉越古晉的河婆新村等)。這段集中營式的經歷,帶來了兩大影響:

文化的閉鎖性:在這十二年內,新村猶如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鐵絲網雖然限制了人身自由,卻也意外阻絕了與外界(如閩南人、潮州人或馬來人)的文化同化。

家鄉味的防空洞:在物資極度匱乏、每天出入皆須接受英軍嚴格搜身(以防夾帶米糧出村資助游擊隊)的極端環境下,村內的河婆人在有限的居家菜園裡種植韭菜、長豆,用最克難、最省成本的碎菜和鹹茶湯拌飯。這種「擂茶飯」在當時是真正的「戰亂生存餐」,用來維持全家飽腹。這段歷史,反而讓河婆飲食在村內得以保留極高的純度。

歷史的殘酷:深埋在年輕一輩的陰影與遺忘

然而,這段鐵絲網歲月,也正是「深埋在年輕一輩記憶中」的斷裂起點。這並非一段溫馨的傳承,而是伴隨生存創傷的集體失憶:

物資管制的味覺斷層:當時英軍對新村實施嚴格的「配給制」,不論是白米還是生油皆須計量,甚至禁止攜帶熟食出村。在如此緊縮的生活下,原本繁複、講究炒製火候的「七菜擂茶飯」,在日常中被迫嚴重簡化。年輕一代在孩提時期,對這道料理的記憶往往與「貧窮」、「配給」和「恐懼」相連,而非文化的自豪。

解嚴後的城鄉大逃離(1960年代):1960年馬來亞緊急狀態宣告結束,新村隨之開放。被禁錮了十二年的年輕一輩,為了謀生與尋求自由,集體爆發了「離村潮」,紛紛湧向吉隆坡、新加坡等大城市發展。

大都市的廚房擠壓:當河婆青年來到大城市,寄宿在狹窄的組屋(公寓)或店鋪中,都市的快節奏生活,加上現代廚房根本容不下厚重的陶製擂缽,更遑論有時間「將七種碎菜逐一分開拌炒」。於是,這份昔日需要全村或全家族動員的功夫菜,便被這群出城打拚的年輕人,深深埋進記憶的箱底,不再於都市的日常餐桌上重現。

從「深埋」到「出土」的命運翻轉

幸運的是,這份被深埋在老一輩記憶、年輕一輩雙手裡的家鄉味,在 1980 1990 年代隨著經濟轉型迎來了轉機。當年出城打拚的河婆人賺了錢、有了經濟地位,都市裡開始出現由新村子弟開設的商業化「客家擂茶」攤販。擂茶飯從「新村內被限制的粗茶淡飯」,搖身一變成為都市人追求的健康養生美食。

正如歷史脈絡中所洞察的,這十二年的戒嚴是一段歷史的陰錯陽差。它先是用鐵絲網把這份文化強制留住,卻也因為戒嚴的創傷與解嚴後的逃離,讓年輕一代的雙手與這項繁瑣的傳統斷了密碼。

然而,台灣的客家人呢?

台灣的主流客家人(多數來自梅縣、蕉嶺、惠州),在清代移民台灣前,在原鄉就已經完成了上述的「轉型」——也就是說,他們在原鄉就已經脫離了擂缽飲食。

而當他們來到台灣的苗栗、新竹拓墾時,面對的是台灣豐富的稻作與發達的物產,自然更沒有動力去「復興」這道連祖輩都已經不做的繁瑣料理。這才導致了台灣開墾兩三百年來,主流客家庄幾乎不見擂缽的蹤影。

直到 1990 年代末期,政府與地方文史工作者為了振興地方經濟、滿足觀光需求,推動了「一村一特色」政策。這時,才創造出以擂缽為核心的「客家擂茶」,將其從過往的「正餐飲食」轉化為今日大眾熟知的「飲品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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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河婆本書詳實記錄「山城食坊」創辦人郭心怡與潘運隆夫妻,由潘氏家族自 1989 年至 2026 年、歷經餐飲市場淬鍊三十七年的發展歷程。文中深入探討其源自 1916 年開墾的「雙溪古月」百年河婆客家新村,並代代相傳、完整保留至今的家族菜譜。













 

 

2026年6月18日 星期四

山城河婆;跨海傳承,飄香百年的客家味.

本書詳實記錄「山城食坊」創辦人郭心怡與潘運隆夫妻,由潘氏家族自 1989 年至 2026 年、歷經餐飲市場淬鍊三十七年的發展歷程。文中深入探討其源自 1916 年開墾的「雙溪古月」百年河婆客家新村,並代代相傳、完整保留至今的家族菜譜。

「晉心樓肉骨茶館」由主廚潘順昌(潘運隆的小叔叔)於1998年在馬來西亞吉隆坡甲洞創立。他不僅專精肉骨茶,更悉心記錄雙溪古月百年河婆新村的家鄉客家菜。從1980年代至今,這份美味跨越近半世紀的時空,讓家族獨有的百年滋味得以完美流傳。

 

山城。立足在地,遙寄鄉情

「山城」一詞承載著雙重情感。它記錄了客家人依山開墾的堅韌足跡,更遙寄著老闆對家鄉——『山城』馬來西亞怡保的深切懷念。以此為名,『山城食坊』不僅在本地扎根,更要用味道擺渡思鄉之情。

河婆。血脈相承,正宗風味

「河婆」二字承載了核心的品牌靈魂。它無庸置疑地宣告了山城食坊深耕的「河婆客家菜」正宗風味;同時,這也是對老闆婆婆——一位道地河婆客家女性的致敬與感念。

傳承。跨海遷移,百年留香

這是一段橫跨三代、飛越重洋的家族故事。第一代公婆從揭西河婆鎮跨海遠渡南洋謀生;如今,作為山城食坊掌勺人的我,再度跨海來到台灣新竹芎林鄉定居開店。兩次跨海,不僅是地理上的遷移,更是在台灣客家庄裡,對這份飄香百年客家精神的守護、傳承與深情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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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客家人的粽子

  端午節-客家人的粽子

無論是外型有角的粽,還是方形像枕頭的粽,都是讓人再三回味的客家粽.

兒時的腦粄還不會看日曆,不知道甚麼時候,那一天是端午節,屈原的誰?划龍舟?

只知道,每到一段日子,外婆在傍晚用過餐後,會收好餐桌,然後在木櫥櫃拿出一包米(長糯米),帶著我一起挑米.

沒錯,是一顆一顆的挑選,斷掉的都不能用.

外婆說:斷掉與不好的米會影響口感,因為水煮時會讓斷掉的米吸收太多水份,米會變得糊糊的,同時也造成包裹在裡面的料味道稀釋了。

過去的糯米不會像現在這樣,品質比較穩定,過去要吃一顆粒粒米飯飽滿,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真的是粒粒皆辛苦

笨笨的腦板又在問:挑出來的丟掉嗎?

外婆說:挑出來的米不能浪費,做成鹼水粽。可包紅豆餡,或是 kosong ,沾糖或  Kaya 來吃。

這個挑米的日子就這樣成為了,我對端午節的第一個深刻的記憶.

新村長大的我們很慶幸的傳承日常

一道飲食文化脫離不了勞動的記憶

屈原對不起了,不是您不好,而是民以食為天,謝謝您節慶帶了一道如此費工的料理,太美味了.

如何煮,這裡就不聊了,太複雜了,可能要上千字才能交代完.

自從我外婆仙逝後,就沒再吃到過一顆好的客家粽了。客家婦女在客家飲食文化裡,扮演著關鍵的傳承者,功夫就在客家人的廚房裡。

謝謝外婆帶著我一起走過挑米的日子

祝賀大家端午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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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客家菜粗糙,只是您沒吃過精緻的客家菜吧了。



2026年5月7日 星期四

《北怡保、南芙蓉》兩座山城

 

北喬峰、南慕蓉

 

啊!腦板是要吹水[閒聊的意思]金庸大師的武俠小說中的天龍八部嗎?

非也、非也.

 

前幾天分享了一道過去1990年代婚宴桌上的十大功夫名菜之一 #荷葉豬手,文中提到了兩個城市.

 

台灣的朋友可能沒辦法直接聯想到這兩個城市為何會同時並列在一起.

 

借用我最仰慕的香港四大才子之首,金庸老先生的這句《北喬峰、南慕蓉》來形容怡保與芙蓉的關係,就會是《北怡保、南芙蓉》.

 

怡保(Ipoh)與芙蓉(Seremban)經常被掛勾在一起,並非因為地理位置相近,兩地一北一南,分別位於霹靂州與森美蘭州,而是因為兩者在華人移民歷史、經濟轉型、文化語言及飲食界上,擁有極高相似度的「孿生」特徵。

 

歷史與經濟,皆因「錫礦」而生的悲情山城.

 

#錫礦之都

兩座城市都是在 19 世紀中葉因錫礦開採而暴興的華人重鎮。怡保被稱為「山城」或「壩羅」;芙蓉舊稱「雙溪烏絨」(Sungai Ujong),同樣是因錫礦發跡。

 

隨著 20 世紀中後期錫礦業沒落,兩地皆面臨嚴重的青年人口外流(主要流向吉隆坡、新加坡),並同樣經歷了從「工業礦區」轉型為「慢活旅遊與美食城市」的歷史軌跡。

 

獨特的「錯置方言島」,在馬來西亞華人方言地理中,怡保與芙蓉常被並稱為吉隆坡以外的廣東話(粵語)大本營

 

#人口結構的弔詭

歷史上,怡保和芙蓉兩地人口比例最高的華人籍貫其實都是客家人

 

#廣東話反客為主

由於早期廣府人在當地多從事商業、飲食與娛樂業,加上後續香港 TVB 影視文化的強勢推波助瀾,導致這兩座「客家人最多」的城市,最終全城都通行廣東話,成為大馬方言文化中非常特殊的共同現象。

#飲食文化

大馬華人傳統糕餅與美食的雙璧,在馬來西亞人的集體記憶中,怡保和芙蓉是「道地老味道」與「傳統伴手禮」的代名詞.

 

#傳統餅家重鎮

提到傳統華人烘焙,兩地各據一方。怡保以炭燒香餅、花生糖、鹽焗雞聞名;芙蓉則以芙蓉燒包(酥皮叉燒包)名震全國。

 

#庶民美食地標

兩地都擁有全國認證的招牌美食,如怡保的「芽菜雞、白咖啡」,對標芙蓉的「燒蟹、牛腩粉、姨婆老鼠粉」。

 

看到這,您就會知道腦板心裡面為何會用《北怡保、南芙蓉》來形容這兩座城市了吧.

 

再說,身為怡保人(嘴刁),如果問說除了怡保,還有那個城市的飲食可以媲美的話,因該不少人會說芙蓉.

 

這不是說別的華人城市的食物不好,而是這兩座城市的飲食習慣性太相近了.


芙蓉火車站 (圖片來自維基百科)

怡保火車站 (圖片來自維基百科)



 

2024年5月17日 星期五

扣肉之首-扣肉皇

 [客家人最古老的功夫菜]

[扣肉系列]
[扣肉皇]
在還沒介紹失傳已久的 #扣肉皇 前,先來了解為何客家人的扣肉很厲害。
其實,對現在許多人來說,接觸客家功夫菜的機會越來越少。主要是現代社會發展過快,在家下廚的機會少,而餐廳在高成本的壓力下,這些老菜吃力不討好,尤其是越古老的菜,工序複雜外,非常耗時,真的是勞民傷財。
先說說客家人的生活,過去都生活在山區,環境不是很富裕,一般都比較節儉,要殺一頭豬,或許只有一年一次,就是在農曆新年了。
所以一頭豬的每個部位都必須充分發揮,用上各種烹調技術都要創造出美味。
而五花肉也就是三層肉,靠近腹部的位子,是最難料理的部位,因靠近腹部的位子,騷味也特別重,要去除異味也很考驗烹調的基本功力。
三層肉真的很肥,屬於脂肪分佈比較多的一個部位,一般人看到都會害怕。沒錯,所以這部位要做的好吃,有難度。
一般簡單點的做法,把五花肉拿去做東坡肉,歷經燜煮三四個小時,煮到油脂化掉,醬油慢慢收汁,糖不能少,整道菜帶甜,故所以會吃不多,很快就膩了。
#重點來了 客家人處理五花肉,為了不浪費又要好吃,就搞了很多道程序,要徹底解決油膩的問題,而且是要讓人一吃停不下來的那種。
然而要做到不油膩,而且入口即化,那就要費工費時,考驗功夫了。 五花肉要去油膩,這幾道工序(功夫)就這樣誕生了。
一、洗乾淨後,飛水川燙,開一鍋薑、蔥、酒的湯鍋,水滾後小火慢煮45分鐘。 這步驟除了去除異味外,一部分的油被逼出來了。 #整潔燒皮
二、打洞,把皮下的脂肪釋放出來,一定要在熱的狀態下去完成,像我貼的影片那樣,因為只有在這熱的狀態下,才可以有效的做到釋放油脂。 表皮下的一部分的油逼出來了,同時在熱的狀態下,給表皮用老抽上色,虎皮的顏色必須是琥珀色,這色澤的表現也不能馬虎,正所謂要做到 #色 #香 #味 俱全。 #打洞上色
三、油炸,再三的逼油,高溫油炸除了要得到虎皮的效果,其最重要的還是再逼油,讓品嚐時候不油膩。 這階段已把五花肉中間部分的油逼出來了,同時把表皮炸鬆。 這時候還有一步關鍵的步驟,就是炸起來馬上泡水,大概需要浸泡半小時以上,這樣虎皮才會達到最完美的狀態。 #琥珀色的虎皮油炸
四、蒸的時間要夠,必須最少蒸三小時,然後再一小時燜。 走到這步驟,大部分的油都逼出來了,整塊扣肉已是最完美的狀態。 以上所有的程序都是為了讓五花肉品嚐起來不油膩,達到最高境界[入口即化]。 #扣
備註;以上所有步驟都要確確實實的落實,不能偷懶。
最要命的是,每一步都需要連貫,這樣才可以做到最完美的狀態。
#恭喜獲得一塊客家人 #標準入口即化的扣肉 #看到這不難想像為何沒人願意做 #也越來越少人能駕馭這些功夫 #要品嚐上一口真的要看緣分唷
接下來,#扣肉皇 為何可以是扣肉之首,稱為皇呢?
嗯嗯,目前大家熟悉的客家功夫菜 #扣肉 裡面,最常見的因該是 #梅干扣肉,接下來是慢慢消失的 #芋頭扣肉。
然而在市面上已失傳已久的 #扣肉皇,相信絕大部分的人不要說品嚐過,可能連名字都未曾聽過。
最古老的客家 #扣肉皇,該靈魂主要以海鮮乾貨再次甦醒後的鮮味,襯托了一塊琥珀色虎皮的五花肉,創造出極鮮的境界,堪比鮑參翅肚有過而無不及。
過往一般客家人都住在山區,要獲得海鮮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
海鮮乾貨就成為客家人最常用來入菜,品嚐鮮味的途徑。
蠔鼓、蝦米、魷魚乾,過去都算是較容易取得的乾貨食材。當然不能跟現在比,這些乾貨都逐年漲價,乾貨比新鮮海鮮還貴。
過去因為較容易取得,所以被客家人發揮在扣肉這道菜上面。
透過這些海貨,把海鮮的鮮化成醬汁,與扣肉緊密的融合在一起,只能說沒有任何一塊扣肉能與他相比了。 扣肉皇就是扣肉界中的皇一般的存在。
可惜的是,這道菜已在市場上消失已久,無論是在台灣或馬來西亞,要遇到它,或許你需要更多更多的運氣。



















【 化 】無時無刻的變動

族群與客家研究理論:客家文化研究的空間論轉向緒論( 117 頁) 筆者 河合洋尚 教授提及,首次在梅縣受邀一起吃飯時,滿心期待著到底會出現怎樣的客家料理。   然而讓筆者震驚的是,主人家端出來的竟是咖哩加多加多(東南亞料理)。 ────────────────...